1955年全军授衔时,曾担任过红军师长、师政委的将领,履历普遍很占优势,他们大部分被授予上将、中将军衔。
而早年出任过红军军级干部的,无疑更厉害了,通常不是大将也得是上将。然而原红27军军长贺晋年,却仅仅被评为少将。

贺晋年不光红军资历过人,他的军事生涯没有断档,即便在解放战争后期,贺晋年也是四野的重要一线将领,担任过48军军长、第15兵团副司令员。他不是老中央红军系统的,却在四野大军受重用,可见军事能力完全在线。
所以论战争年代的职务级别,贺晋年完全够评上将了。另外他还有特殊优势加持:贺晋年出身陕北红军,这支部队在人民军队历史上有重要地位,且健在的高级将领不多了,贺晋年无疑是其中的优秀代表,55年授上将在情理之中。
他一生中的最高军职,是建国初期的东北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。那时候还没有进行大军区改革,全国总共只有6个大军区,贺晋年能在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东北军区,担任如此高的职务,含金量太高了。这个副司令职务,甚至比一些55年改制后的大军区正职还突出,足见其能力、品行、履历都非常过硬。

贺晋年担任东北军区副司令时,抗美援朝战争爆发。1950年11月,宋时轮率志愿军第9兵团乘火车北上,贺晋年专门在沈阳拦住宋时轮,把军区仓库内的数万件棉衣棉服,全部找出来送给9兵团官兵。也正因为贺晋年的这个举动,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长津湖战役的非战斗减员,宋时轮十分感激这位老战友。见微知著,贺晋年的军事经验极为老到。
但贺晋年之所以军衔不高,恰恰跟在东北的这个职务密切相关。原本贺晋年随四野大军南下作战,建国后留在了江西,1950年6月,却又被东北军区高司令员点名召回,成为他的副手。多年前二人在西北工作时,彼此非常熟悉,高司令十分看重贺晋年的才能。
偏偏在1954年,也就是授衔前一年,此人出了大问题,牵连到一些东北军区的同志,其中以贺晋年首当其冲。有人捕风捉影地指出:贺晋年升迁快,主要就是因为受到拉拢、上了船。甚至还有人断章取义,说贺晋年曾讲过,将来要跟此人“回陕北、再相聚”。这句话本没有什么,是1952年贺晋年送对方进京工作时,讲的一句战友送别话,他俩都是陕西人,说得再正常不过了。
因为这个变故,贺晋年突然陷入了困境,不光离开了东北军区,还经常需要参会检讨、受到调查一直没给结论。到了55年9月大授衔时,原定代表陕北红军评上将的贺晋年,只被“暂授少将”。

其实军委主要领导,依然是信任贺晋年的,包括主持军委工作的彭老总,就高度评价过贺晋年的品行贡献。但事情背景比较特别,在全部尘埃落定前,不便授予贺晋年较高军衔,综合权衡后采取了“暂授”方案。
贺晋年心理压力很大,可随着时间推移,清者自清。对贺晋年的审查工作结束了,没有任何处分意见,他此后长期担任解放军装甲兵副司令员。很多战友为贺晋年鸣不平,资历贡献这么高、为人也如此厚道,却得了个并不匹配的军衔。可是授衔结果没法改了,因为1965年军衔制取消,贺晋年再也没有获得提升军衔的机会。

若换了其他人,恐怕难免对这件事耿耿于怀。但心胸宽广的贺晋年,却完全没有任何抱怨,甚至乐于当个少将。贺晋年晚年的一件事,实在是令人感叹。
1980年贺晋年离休后,在家中的主要爱好是练习绘画,尤其擅长画竹子,画作可以媲美专业画家的水平。

1989年出版竹子作品集时,涉及到命名的问题,贺晋年笑着说:就叫《将军竹》吧。众人听后,都觉得有点惊讶。大家原以为贺老对当年的授衔结果是不满意的,但事实证明想当然了,贺晋年对此从无心结,革命一生不是为了争个职衔高低。能成为开国少将,贺晋年已经很欣慰,甚至以此为荣。

于是在这一年,作品最终以《将军竹·贺晋年画集》的名字问世了,广受好评。这样高风亮节的将军,肩膀上虽只扛一颗星,但在广大军民心里,却不止一颗星。2003年5月,贺老将军在北京辞世,活到了93岁高龄,十分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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